河朔三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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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朔三镇,又称河北三镇,是指唐朝末年藩镇割据时位于河朔地区的三个藩镇势力,即卢龙(或称幽州,现北京及长城附近一带)、成德(卢龙以南和山西省接壤的地区)、魏博(后改称天雄,渤海湾至黄河以北)。

756年,肃宗于灵武即位后讨伐安禄山、史思明叛军,李泌提出牵制敌军、夹击涿州市的策略,但肃宗急欲收复两京未采纳,导致敌人在幽燕的根据地未被扫荡,埋下藩镇割据隐患。安史之乱后,朝廷无力管控河北省,原安史降将瓜分河北道,形成相卫、魏博、成德、卢龙四个藩镇势力,它们趁朝廷休养生息之际,在政治上自行任命文武将吏,制定独立的法令;在经济上,户籍不向朝廷登记,赋税不上交朝廷,加强物质储备,建立核心武装牙军集团。773年,河北四强经兼并混战变为三强,河朔三镇格局正式定型;德宗至李纯时期,三镇为维护节帅世袭权与朝廷激烈冲突,先是发动“四镇之乱”迫使德宗妥协承认世袭权,后在宪宗削藩的压力下短暂归附,但此时牙兵集团已成长为左右地方政局的强大力量。李恒时期,牙兵集团为维护既得利益发动“河朔再叛”,朝廷彻底放弃对三镇的干预,牙兵掌控了节帅的生杀废立权,53年间爆发14次军乱,更换26任节帅,内部矛盾急剧激化;唐末农民起义后,山西省李克用与宣武朱温两大藩镇争霸河北省,三镇被迫沦为附庸,最终在外部强藩征讨与内部牙军集团和节帅的尖锐冲突下,河朔三镇的割据历史落幕。

河朔三镇是唐朝后期藩镇割据的发源地和最大势力区,内地节度使也效仿河朔,实行武装割据,各地有几十个藩镇据地自守,形成持续了一百多年的藩镇割据的局面。

背景

在756年肃宗即皇帝位于灵武,主持讨伐安史的军事之后,李泌曾向他建议,令李光弼太原市井陉县郭子仪自冯翊入山西省,这样便可以使史思明李宝臣不敢离范阳、常山,安守忠田乾真不敢离长安,以两军便可牵制住敌方的四员大将。再以所征诸道兵屯于扶风,与郭子仪遥相策应,然而不攻城,不遏路,只是相机出击,使敌方疲于奔命,以为牵制之师。主力军却应当并塞北出,与李光弼南北犄角,夹击涿州市,覆其巢穴。肃宗平时最喜听李泌的意见。但因这时他急欲收复两京,遂对泌此项建议不肯采纳,以致后来两京虽经收复,而敌人在幽燕的根据地却未受扫荡。这一着之差,便等于为后来的藩镇割据局面培育了根苗。

安史之乱大致平定之后,唐政府的君臣们都急于求得一时的苟安之局。一则由于这时唐廷军力并不能根除安史势力,另一则是由于,紧接在河北省平定之后,掌握唐廷最高军权的铁勒仆骨部人仆固怀恩(安史余部大都归降在他的属下,而他的部属也于最后追击史朝义直至幽州)和其他诸将一齐被解除了兵柄,这使得仆固怀恩意识到:只有让大敌继续存在,才可以始终保持他自身的功名和禄位;若使后患全消,则他便无可藉以为重。他遂极力主张瓜分河北之地为几个大镇,付授给已经归降的安史旧部。因此,唐廷遂即把河北分为成德幽州(后兼卢龙县)和魏博三镇,各委安史降将一人为节度使。

历史沿革

形成与扩张(763-779年)

李豫广德元年到大历十四年这十四年间,河朔三镇利用安史乱后朝廷无力控制他们的有利时机,抓紧时间厉兵缮垒,扩展势力。由于朝廷对割据采取姑息政策,三镇在与中央矛盾相对和缓、而藩镇之间为争夺地盘不断展开较量、火并。同时,这一阶段也是河朔三镇牙军集团的初置阶段。牙兵是藩镇武装力量的核心,它的建立支持了藩镇的长期割据。

安史乱后,安史叛乱的策源地——河北道被四名安史降将瓜分:薛嵩为相卫节度使,领相、卫、邢、洺、贝、磁六州;田承嗣为魏博节度使,领魏、博、德、沧、瀛五州;李怀仙为卢龙节度使,辖幽、莫、妫、檀、平、蓟六州;李宝臣为成德节度使,领恒、赵、深、定、易五州。

安史之乱虽被平定,但却由此引发了深刻的社会危机:经济凋敝、边防空虚、河陇失陷、内乱不已。外患内忧使朝廷应接不暇,根本无力顾及远在东北的安史余党。而河北省各镇正是利用朝廷忙于医治战争创伤、无暇他顾的天赐良机,拼命扩充军备,并伺机抢占地盘。因为他们深知,中央一旦摆脱目前的窘境,是不会对这种割据不臣的无政府主义状态听之任之的。而藩镇要维护既得利益,就必须增强力量,有了强大实力做后盾,才能与中央抗衡。为此,他们采取各种措施:政治上自署文武将吏,法令、官爵自搞一套;经济上“户版不籍于天府,税赋不入于朝廷”,不断加强物质储备;军事上治兵缮邑,扩充军力。如魏博田承嗣拥兵十万,成德李宝臣也有“马五千,步卒五万”,并继续“招集亡命之徒,缮阅兵仗”。卢龙县李怀仙则有劲卒数万。为巩固统治,他们还从军队中选拔骁勇之士组成牙军。牙兵待遇丰厚、地位优越,是藩镇军队的核心力量。在招兵买马的同时,他们还觊觎邻道,抢占地盘。766年,卢龙兵马使朱希彩杀李怀仙自代,成德李宝臣以复仇为名立即兴兵,其目的却是趁乱打劫,伸展势力。不久,诸藩又展开对相卫镇的疯狂争夺。

773年,昭义节度使薛嵩死,魏博田承嗣趁机出兵,尽占相、卫、磁、洺四州之地。成德李宝臣、淄青李正己无法容忍,上表朝廷,请求讨魏。在河东、成德、卢龙县、淄青、淮南西路诸道军队的联合打击下,田承嗣接连败退,部将多叛。在形势于己不利情况下,田承嗣以利益均沾为条件说服二李退兵,从而扭转了被动局面。朝廷无力继续进讨,遂赦其无罪。通过此役,田承嗣取得相、卫、贝四州,李宝臣得到沧州市朱滔占据瀛州,李正己夺得德州,河北省三镇地盘皆有扩展,原来的河北四强变为三强,河朔三镇之格局基本定型。

结盟抗唐(780-820年)

德宗至李纯时期,河朔三镇与朝廷之间围绕着藩镇割据的核心问题——节帅世袭权展开激烈争夺,甚至多次兵戎相见。各镇在“期以土地传之子孙”的共同利益驱使下,由第一阶段的相互蚕食并转而结为同盟,连衡抗唐,而朝廷由于实力有所增强,志革前弊,坚决否认各镇的世袭,试图改变其割据不臣的状况。双方接连进行了两个回合的较量。

河朔三镇虽跋扈不臣,但尚须朝廷形式上的任命,诚如李德裕所说:“河朔兵力虽强,不能自立,须借朝廷官爵威命以安军情。”因此,朝廷是否承认其子孙世袭权就成为双方争夺的焦点。781年,成德李宝臣死,子李惟岳自为留后,要求朝廷认可。即位不久的德宗锐于削平割据,坚决不许。为维护共同利益,李惟岳遂与魏博田悦、淄青李纳山南东道梁崇义连兵拒命,共同起兵反唐,史称“四镇之乱”。德宗派兵征讨,不久,梁崇义兵败被杀;成德兵马使王武俊杀李惟岳降唐;田悦遭受重创,率残兵退保魏州;李纳在河南省诸军的打击下声势日蹙。形势对朝廷十分有利,平定叛乱指日可待。但就在此时,朱滔与王武俊倒戈,加入叛军行列,使局势发生逆转。导致二人反叛的直接原因是朱滔不得节帅并失赵、定二州。实际上还有深层的因素,就是德宗“志欲扫清河朔,不使藩镇承袭”的雄心壮志使三镇不寒而栗。他们深知,如果朝廷取胜,则河朔三镇割据一方的局面将不复存在,子孙永享“万世之利”的梦想将化为泡影。另外,三镇在地理上连成一片,他们之间有着“魏存,则燕、赵无患”,“魏亡,则赵燕为之次”的相互依存、唇亡齿寒的利害关系,只有三镇连兵,共同抗唐,才能使目前的割据状态长久维持下去,子孙受益无穷。素有异志的朱滔王武俊正是基于上述考虑,为使“他日永无水患矣”,才决心加入叛军行列的“势同患均”的利害关系和子孙永享万世之利的勃勃野心使三镇“转寇为父子”,迅速站到同一立场上,结为同盟军。782年,淮南西路李希烈起兵,更壮大了叛军声势。前往淮西平叛的泾原镇兵马在经长安时又发生哗变,攻入长安,德宗狼狈逃往奉天。叛军拥立朱滔兄朱泚为大秦皇帝,兵锋直指沈阳市。德宗在迫不得已情况下,于784年正月下罪己诏,与四王妥协,承认了其节帅世袭权,四王才“皆去王号,上表谢罪”。德宗经过连续打击,平藩锐气顿消。史称:“德宗自经患难,务为姑息,不生除帅;有物故者,先遣中使察军情所与则授之。中使或私受大将赂,归而誉之,即降旄钺,未尝有出朝廷之意。”河朔三镇之父子相袭,或由部下拥立,朝廷只能事后追认而不得擅改。

806年,李纯即位,接连平定了西川刘辟,镇海李锜叛乱,平藩信心大增,欲振纲纪,“以法度裁制藩镇。”恰在此时,成德节度使王士真死,子王承宗自为留后,献德、棣二州以换取朝廷支持。但他出尔反尔,导致朝廷出兵征讨。此役历时十个月,由于统帅威令不振,诸镇兵各保实力,作战“莫肯率先,递相顾望”,因此,尽管朝廷派兵二十万,花费七百余万缗,但未能奏效,以双方妥协了事。

815年,朝廷讨伐淮南西路吴元济,王承宗等人派焚官仓、宰杀宰相,阻挠朝廷军事行动。李纯大怒,发兵十万,再讨成德。但历时两年而未能成功。于是又罢河北省行营,并力征讨淮西。818年,蔡帅吴元济被擒,王承宗震恐,惧朝廷兴师问罪,乃割地输税,表示归附。

812年,魏博节度使田弘正举六州之地归唐。魏博之归顺,是由割据初期节度使的“分兵之策”导致的。起初,三镇节帅为巩固统治,防止大将篡权反叛,便将军队交与诸将分领,使其“势均力敌”,互相牵制。同时,厚赏将士感其德,严刑峻法使其畏威,用软硬两手制约诸将,使其不敢有非分之想。但其前提是节帅须有制约力,此招方可奏效。田承嗣等皆是跟随安禄山征战多年的骁将,其才能声望足以控制手下诸将,使其为己卖力。但割据藩镇往往是父死子继、后继者良莠不齐。如果他们干练果断,则上下相安无事;如果是庸懦之辈或孺子,才能声望不足驭众,则向日分兵自固之策,反成今日祸乱之源。812年,魏博节帅田季安死,子怀谏继袭,年仅十岁,军政大事决于家僮蒋士则,“数以爱憎移易诸将”,致使诸将不满,心生怨怒。加之朝命久不至,军心不安。因此,魏博牙军数千人一旦而起,拥立“有勇力”颇得军心的都知兵马使田弘正为帅。大将代起主帅,这是邻道诸藩深恶痛绝之事(恐本道将仿效),淄青李师道就以“与田氏约相保援”,而田兴“非田氏族”为由,欲与成德合军讨之。在此形势之下,田兴要立足于强邻之间,唯一出路就是依靠朝廷,若“不倚朝廷之援以自存,则立为邻道所齑粉矣”。依靠朝廷以求生存,是田兴归唐的主要原因。

卢龙镇自兵马使朱希彩李怀仙后,节帅主要是由军士拥立。李纯时,刘总的帅位也是与帐内小将合谋,通过杀父屠兄后夺得的。故其内心一直惴惴不安。到了晚年,刘总“恐悸尤甚”,故请出家,“冀以脱祸”。借落发为僧来赎其滔天之罪,并逃避与其父兄同样的下场。因此,卢龙县在其他两镇相继归顺后也表示归附,这是其在失去“党援”孤立无助情况下采取的自安之计。

总之,河朔三镇的暂时归附是在内外双重压力下出现的。外部压力来自朝廷。宪宗即位后,削藩意志坚定,接连平定了西川、镇海的叛乱。特别是跋扈多年的淮南西路、淄青的平定,使三镇震恐不已。他们看到了朝廷剿灭的决心和力量。与其被朝廷剿灭,落个身首军门的可悲下场,还不如顺势献地献款,暂时归附,既避免了与朝廷的正面冲突,又可继续统帅一方。内部压力来自本镇已成长起来的牙军集团。在藩镇割据初期组成的牙兵至此已发展为一股强大势力,他们在很大程度上左右了地方政局,在节帅选立问题上也有很大发言权。主帅必须从牙兵的意志才能得到他们的支持,帅位才能稳固。所以,三镇节帅才“皆亲冒寒暑,与士卒均劳逸”,以取悦牙兵,争取军心。否则,不仅难以维持统治,甚至会招来杀身之祸。可见,牙兵集团成长壮大后已违背了节帅原来用以自固的初衷,并开始走向其反面,其结果就是节帅与牙兵之间矛盾冲突逐渐增多,迫使节帅向朝廷靠拢,依靠朝廷的支持来稳定自己的地位。

走向衰败(821-874年)

李恒长庆元年至李儇干符元年(黄巢起义前)这段时间里,藩镇牙军集团势力继续膨胀,致使三镇在短暂归顺后很快又恢复了割据状态。自李湛时开始,朝廷即放弃了对三镇的争夺,将其置之度外,从而使朝廷与藩镇矛盾相对缓和,而三镇内部节帅与牙兵集团之间的冲突则日趋激烈,上演了一幕幕“骄兵逐帅”的地方剧。李纯时河朔三镇节度使虽已表示归顺朝廷,但未能得到其牙兵集团的支持。牙兵集团自建立后就“丰给厚赐,不胜骄宠”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他们“父子相袭,亲党胶固”,至此,已发展为一支凶悍的、能左右地方政局的强大武装力量。他们都是世袭的职业兵,依靠节帅给予的优厚待遇和赏赐来养家糊口,其“凶戾者,强买豪夺,逾法犯令”,而一旦归顺朝廷,就会失掉世代享有的经济特权,其不法行为也将受到遏制。因此,为维护既得利益,他们大都支持割据,并终于导致李恒时的“河朔再叛”。

821年5月,朝廷任命张弘靖为燕帅。虽然他在河东时以“宽简得众”,甚有声誉,但在卢龙县却无法立足。牙兵集团本来就对外来节帅持敌视和排斥态度,张弘靖至燕后不谙河朔旧俗,“雍容骄贵”,不体恤士卒,又纵容判官韦雍等克扣军士粮饷,且“数以反虏诟责士卒”,致使军中人人怨怒。7月,士卒连营呼噪作乱,囚张弘靖,推军校朱克融为帅。同时,朝廷派至成德为帅的田弘正也被牙将王廷凑杀死,僚佐及家属三百余人同时遇害。朝廷急诏泾原节度使田布为魏帅,率军讨叛。但“魏与幽、镇本相表里,及幽、镇叛,魏人固摇心”,且魏博牙军屡经优赏,“兵骄将富”,莫肯为用”,根本不听田布指挥。将史宪诚趁机鼓动军士作乱,军人多谏归史宪诚。田布将诸将商议再度出兵,诸将皆曰“尚书能行河朔事,则死生以之;若使复战,则不能也。”田布不愿行“河朔旧事”,因而无法得到牙军支持,被迫自杀。史宪诚“乃谕其众,遵河北故事,众悦”,奉史宪诚为帅。至此,三镇皆叛,连兵抗唐。朝廷虽发诸道十五万之众征讨,但“屯守逾年,竟无成功,财竭力尽”,只好与叛军再度妥协,从而“再失河朔,迄于唐亡,不能复取”。

此后,朝廷完全放弃了对河朔三镇的争夺,在节帅选拔问题上采取姑息放任政策。史称“河朔自艰难以来,列圣许其传袭,已成故事。”朝廷视军情所附,因而授之,牙兵集团完全控制了节帅的生杀废立之权,成为三镇实际主宰者,节帅反而成为其意志的执行者,顺之者昌,逆之者被逐被杀,甚至举族被害。因此,随着牙军集团势力的日益膨胀,节帅与他们之间的对立冲突也愈演愈烈,主要表现就是节帅代易频繁、军乱屡屡发生、地方动荡不安。在这一阶段53年时间里,河朔三镇发生军乱14次,共代易26帅,其中9人被杀、5人被逐。除李恒时三帅田布田弘正张弘靖由朝廷任命、旋即被逐被杀外,其余各帅皆是由牙兵集团拥立的,节帅执政时间之长短也完全由其操纵。

三镇覆灭(822-921年)

唐末农民大起义沉重打击了唐王朝的腐朽统治,使之处于名存实亡、风雨飘摇的境地。各藩镇之间“互相吞噬,惟力是视”,从而拉开了唐末兼并战争的序幕。因镇压农民起义起家的山西省(晋)节度使李克用、宣武(汴)节度使朱温成为唐末最强大的藩镇。他们各有图王之志,相互之间展开激烈争斗。河北省则成为两强争夺、厮杀的主要战场。河朔三镇在无力抗衡的情况下,或附晋、或附汴,逐渐沦为两强的附庸,并随着其牙军集团势力的覆灭而结束了各自割据的历史。

魏博兵精粮足,首先成为晋汴争夺的对象。890年,朱全忠出师击魏,五战五胜。魏博罗弘信无力对抗,只得遣使厚币请和,“魏博自是服于汴。”罗弘信此举又引起李克用不满,898年,晋绥军大举攻魏。朱温出兵相救,生擒李克用之子落落,父子之爱,使魏博父恼,“自是太原市之师,每岁侵扰魏境。”魏博处境险恶,只得长期依附朱全忠,勉强存。成德与太原一山之隔,成为李克用觊觎的目标。李克用虎视山东省,“欲兼并定远,乃连年出师以扰属之邑”,杀获甚众。成德则因于侵暴,求救于燕。卢龙县军成多次出兵相助。成德恃燕之援,才得以自保。893年,客居成德的卢龙镇王镕帅位,被镇州人杀死,由是燕、镇交恶。王镕既失燕之助,遂向晋营求和。军力强盛的朱温也志吞河朔,王镕亦不敢得罪,只好纳质请盟,以求苟安。此后,成德先依汴、后附晋,长期在两强夹缝中苟延残喘。唐末群雄逐鹿,燕将刘仁恭依靠晋绥军夺取位后也募兵众、啸聚闾门,欲与强藩争锋。898年,刘仁恭夺取沧、景、德三州,兵势甚盛,存有吞河朔之志,终于招致汴军的征讨。从899年起,朱全忠连年兴师伐燕,杀获十余万,重创燕军。

在外部遭受强藩征讨的同时,三镇内部牙军集团与节帅的对立冲突也发展到极点。在魏博,节帅罗威就“以牙军骄悍,欲谋汰之”,但因力不能制,隐忍未发。905年,朱温将兵北征,绍威“仅以身免”。人身安全受到极大威胁的罗绍威告急于朱全忠,朱全忠发兵十万,声言击沧州市,突袭魏博牙军“,凡八千家,皆赤其族,州城为之一空”。牙军覆灭后“,魏之诸军皆惧”,绍威虽百

般抚谕,但诸军“猜怨益甚”,终致大乱。大将史仁遇聚众反叛“,巡内诸县多应之”。罗绍威依靠汴军,历时半年才平息叛乱。诛灭牙军集团,虽暂时解除了内部威胁,但“魏兵自是衰弱”。

卢龙刘仁恭因“骄侈贪暴”招致牙军的不满,其子刘守光趁机囚禁仁恭,夺据帅位。刘守光残虐甚于其父,大开杀戒,“仁恭将佐及左右,凡守光素所恶者皆杀之”,致使众叛亲离,“军士亡叛,多入于辽朝。”刘守光不仅不思悔改,反而在众将的一片反对声中自立为大燕皇帝,彻底失去牙兵集团的支持,为卢龙带来了灭顶之灾。

成德内部矛盾在节度使王镕执政后期激化。王镕晚年多事游嬉,“不亲军政,多以阉人秉政”,且盛饰馆宇,又惑于左道,因而引起牙兵集团强烈不满,并导致军乱,为自己带来杀身灭族之祸。

外有强藩征讨,内有牙军集团与节帅的尖锐对立冲突,河朔三镇在内外双重打击下,很快走向衰亡。909年,魏博罗绍威死,幼弱的罗周翰继立。912年,“久欲图之”的宣武节度使杨师厚出兵魏博,赶跑了罗周翰,魏博割据就此结束。卢龙刘守光称帝后,成为强藩征讨的众矢之的。913年,晋绥军攻破幽州,刘守光出逃后被擒,卢龙落入李克用之手。921年,成德裨将张文礼作乱,杀节帅王镕,自为留后。出征在外的裨将符习依靠晋军,回师攻讨,讨灭张文礼。成德也落入李克用之手,割据结束。

史书记载

“河朔三镇”见于《旧唐书》列传第六十九、九十二、一百一十一,《新唐书》列传第六十七、七十三、志第四十等;“河北三镇”见于《旧唐书》本纪第二十上、列传第一百一十三,《新唐书》列传第一百四十三等。

影响

河朔三镇是唐朝后期藩镇割据的发源地和最大势力区,内地节度使也效仿河朔,实行武装割据。唐朝各地有几十个藩镇据地自守。持续了一百多年的藩镇割据局面形成。

参考资料 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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